新东方如何平稳度过疫情并寻找机会。

俞敏洪谈新东方抗“疫”:百万师生是怎样平稳过渡线上的?

2020-03-27 19:17:04发布     来源:多知网     作者:张以慧  

  编者按:

  近日,新东方创始人俞敏洪以“疫情期间的人生思考”为主题,讲述了这些年新东方做对与做错的事、新东方如何平稳渡过疫情并寻找机会,以及他在疫情期间对于人生的思考。

  核心观点:

  1.这些年新东方做得不错,是因为有三个坚持:第一,坚持真正最重要的东西,培训机构要坚守教学品质、教学质量,用最好的老师、产品服务学生和家长;第二,做人做事都要坚持核心价值,新东方的核心价值是诚信和真情;第三,坚持人性管理。

  2.新东方这些年来主要有三个大问题:第一,对于高科技作为生产力的重视不够;第二,对新机会的敏锐性不够,且缺乏全身心的投入;第三,人才更替、培养的速度不够。

  3.新东方能够平稳将百万学员转移线上,主要有三个原因:第一,积累了客户的信任度;第二,建设了在线教学云平台;第三,公司文化带来的团结。

  4.转危为机,新东方是这么做的:第一,新东方在线课程在春季班时全部免费,提升用户体量和规模;第二,新东方科技水平的快速提升;第三,迅速培训员工和老师;第四,加强与家长、孩子的沟通,赢得信任。

  以下为分享内容全文,由多知网进行编辑整理:

  各位朋友大家好,接下来跟大家聊一聊,主题是“我在疫情期间的人生思考”,主要分四个部分跟大家分享:

  第一部分先从新东方说起,虽然最主要的主题是谈人生,但人生和我们的事业、家庭各方面是合在一起的;第二部分是人做事业需要的一些规矩和标准;第三部分是我在疫情期间到底做了些什么,因为大家很关心我的《老俞疫情日记》;第四部分是我对人生的一些看法,其中有些是疫情期间我在家里思考的结果。

  上大学或者工作之后,大部分人都没有过自己在家里待50天以上的时光,老天爷给了我们这样一个时间,让我们认真地反思我们的人生。每个人对事情的理解可能是不太一样的,有的人郁闷,而有的人则豁然开朗了。

  下面我先从新东方说起。常常有人问,俞老师当时怎么从北大出来做新东方的?坦率地说,做一件事情,我觉得有三个标准:第一个标准是我喜欢;第二个标准就是有意义,也就是我们能够帮助别人;第三个就是能够挣钱,要能养活自己和家人。

  除此之外,我当初为什么要从北大出来?北大其实基本上能够满足我这三个要素,我在北大当老师、我喜欢当老师,也能帮助到北大的学生,在北大也有工资。但是当时我发现我希望挣更多的钱,我想用自己的钱到国外留学,所以就到外面的培训机构教书。

  有一天我发现,我在培训机构教书是为别人教,那为什么不自己开个培训班呢?于是后来就有了新东方。

  新东方何以坚持到今天?

  新东方做到今天快30年了,之所以我坚持到今天,依然是因为我喜欢,所以我坚持。但是要把事情做对才能坚持下去,很多人说喜欢创业,为什么创业失败不成功?要不就是事情没做对,要不就是机会没找对。

  新东方坚持到现在,做得还算不错,我觉得我有三个坚持。

  第一,坚持真正最重要的东西。对于一个培训机构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教学品质、教学质量,用最好的老师、最好的产品来服务学生和家长,让学生和家长得到成长、得到学生成绩的提升,这是不管你有多少高科技都不能变的。任何业务做到最后都有一个坚持的点,比如阿里巴巴的坚持就是“让天下没有难做的生意”,那么它就必须坚持帮助中小企业做生意,这个非常重要。

  第二,做事情和做人都要坚持核心价值。核心价值是什么?就是这件事无论怎么做,都一定不能违反的几个要素。比如我们做人要善良,这可能就是我们的核心价值体系。我在新东方坚持的核心价值体系就是四个字、两个词:第一个是诚信,就是诚信地对待你所有的客户或用户,坚决不欺骗、坚决不欺诈,当然偶尔有的错误没有办法,因为下面每个人做事情的方式都不一样;第二个是真情,就是真心真意地对别人。所以要保持诚实和诚恳、保持信誉,并且真情、真心地为别人服务。我觉得做人做事情都是一样的,做人的时候能保持善良、诚恳、诚信、真心真意,这个人就必然更受别人欢迎,做企业同理,如果保持了诚信、真情的核心价值,就能够把事情做好、做对。

  第三,坚持人性管理。我觉得一个企业最重要的是人与人美好的关系。企业中当然会有上下级与同事关系,也总会有反核心价值观的人出现,因为“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新东方核心的企业文化是“互相坦诚、互相尊重”,因为我始终认为,虽然人与人之间有社会地位、岗位高低的不同,但是从人格或者人性来说,人与人是平等的,因此我们的交流就应该是互相尊重的。同时我觉得也应该给人更多的自由发挥的空间,所以到现在为止,新东方的管理也比较宽松,而且新东方的人相对也比较自在,所以新东方的个人创造力和个人感觉就比较好,导致新东方到现在为止出去的创业者已经有好几百个,而且做了很多上市公司,这些创业者跟我之间的关系还是非常好。

  所以三个坚持,我觉得我在新东方做到今天,第一个叫做坚持高质量的教学品质、老师素质、坚持核心价值,就是要诚信和真情。第三要坚持人性管理,就是尊重每一个人,平等对待每一个人,给每一个自由发展空间。我觉得这三点做对了,所以新东方到现在为止还算是比较的有活力。

  新东方这些年做错了什么?

  新东方这些年做错了不少事情,否则现在新东方会更好。这些错误实际上跟我有关系,因为大家都知道,一个企业的天花板主要取决于老总,而我其实不善于做企业。我善于当老师,善于跟人交流,善于写东西。

  做了新东方开始,从没有什么管理能力,到现在勉为其难去管理,从自己没有战略思维,到努力学会战略思维,从自己的思维只局限在人文情怀这条非常窄的线上,最后扩展到自己要对整个(进行)管理和大局布局上,对我来说是一个挑战。

  大家可以看到,我写《老俞疫情日记》,每天两三个小时写出日记给大家看,我就觉得很开心,可一想到新东方的管理,要解决具体的问题,我就感觉“炸”了。

  所以,新东方所犯的错和我个人是有关系的,主要有三个大问题。

  第一,对高科技作为生产力的重视不够。高科技出现得很早,从我1995年去美国时互联网已经开始使用,那年马云和我一样去了美国、都有朋友向我们演示互联网,他立刻看到了伟大的机会,但我只把互联网看作一个好玩的现象。到后来新东方需要高科技的时候,新东方高科技的人员配置是远远不够的,可以说从去年开始,新东方才真正重视高科技、高质量地配备新东方的科技人才,我本人是文科出身,对于高科技产生的生产力不重视,导致到今天为止新东方对高科技和教育的结合依然处于相对落后的状态。

  第二,新东方对新机会的敏锐性不够。大家都知道,任何一个业务都是要不断迭代和叠加的,一个业务尽管当时做得很好,但是如果不能把它做得更好,它就慢慢变得落后、陈旧。新东方的业务也有变革,变成了全科、全年段,但实际上抓住真正的新机会的敏感性是远远不够的,并且就算看到了新机会,投入也是不够的,因而错失良机。比如以在线教育为核心,新东方2000年就和联想一起做了新东方教育在线,但并没有全心投入,以至于新东方在线的体量和发展是不够的,哪怕它已经独立上市了。因此一是对新机会不够敏锐,二是对于机会缺乏“赌徒”的勇气,没有全力以赴地投入。

  第三,由于我的人情和温情关系比较强烈,性格比较随和,所以对于新东方的人才更替和培养的速度不够。我总觉得这个人已经上任了,这个岗位就该让他做下去,可是实际上有些人无论多么努力,他的天花板是有上限的,他能做的事情也是有限的。由于有情感和感情,我很容易产生“就这样吧”的想法,人才更替和培养、拔高的速度不够,最终会影响很多业务的发展。

  这三点是我觉得在做新东方的过程中比较大的问题和困境,都和我的个性息息相关。这些年我深刻地意识到,一个人把自己的个性中的缺点改掉非常难,但是还在变、还在改。所以看着新东方的发展,面对新东方的高科技生产力、新机会的抓住、人才的更替,我还要拼命努力,改掉自己身上的不足和缺陷。

  疫情之下,新东方是如何应对危机的?

  新东方在这次疫情期间做得还是相当不错的,比较平稳地承接了新东方的一百多万学员,再加上免费的,接近一千万的学员在新东方的平台上,通过在线接受了新东方的服务,实际上来自三方面的原因:

  第一,新东方在过去很长的岁月中,积累了客户的信任度。朋友之间相互信任,生意会比较好办;在合作上互相信任,会比较好推动业务的合作。如果新东方几百万的家长和学生对新东方表示了基本的信任,客户就不会因为遇到了一个突然性的事情就全面放弃新东方。尽管疫情在不断发展,所有的学生都从地面搬到了线上,但是由于客户的信任度和黏性还在,所以新东方在将几百万学员转移线上的过程中丢失的学生非常少,包括前期因为家里没有设备实在没法上网课的。因此新东方是非常平稳地从地面转到了线上。

  第二,尽管我刚才说新东方对高科技的重视远远不够,但是在过去一年多的时间,新东方一直在建设新东方的教学平台“云教室”。云教室在疫情产生的时候,其实远远没有办法支撑一百多万学生的数据量,但是由于新东方的日夜奋斗,不到一星期的时间,平台从只能承载几万个学生,扩展到了能够承载一百多万学生的体量。在整个地面转直播平台的过程中,整体来说没有什么问题。这一次真正让我体会到了,前期投入做一个平台,甚至这个平台最初我们都不知道它能够做什么,但是等到最后做好以后终于发现(它的用处)。就像导弹在战争中非常重要,哪怕一百年都用不上它,但万一要用的时候,打的是有准备之仗。对于一个企业来说,一个核心的技术、核心的平台,一定是要自己研发的,如果自己不研发,最后带来的结果可能是整个系统的全盘崩溃。所以如果这一次新东方没有自己的云教室直播平台,可能新东方迎来的就是一个大崩盘。因为在当时可用的平台中,没有一个平台能够立刻支持新东方这么大的体量。

  第三是文化的力量。新东方的人平时有些散漫,不管老师、员工、管理者,对新东方都可以骂骂咧咧,而且他们都知道骂骂咧咧也没什么后果。去年新东方的员工讽刺新东方的视频在网上走红,到最后几亿人看,都觉得新东方内部乱七八糟,而且员工还可以公开批评企业且没有任何后果,这确实是新东方的一种文化状态。这样的一种文化状态也意味着新东方的员工喜欢新东方的包容度,对新东方本身就有一种感情上的寄托,就像你在宽容的环境中工作,尽管你对这个环境很不满意,可以骂骂咧咧,但是最终让你选择的时候,你依然会愿意选择这个宽容的环境,为什么呢?因为只有宽容的环境才能够让你感觉到有的时候可以撒撒气,可以舒心,它的好处是真的遇到危机的时候,大家团结的力量就会非常大。

  新东方平时有些散漫,员工有时候叫骂新东方,但是真到了这样关键的时刻,到了新东方需要每个人搭手救一把的时候,大家的团队力量非常明显。所以我还是蛮喜欢新东方的这种文化的,我也允许平时员工对新东方骂骂咧咧,而且不受惩罚。这一次我真的很感谢新东方的员工和老师,八万员工和老师,在这个关键时刻,万众一心、毫不犹豫地开始了共同撑过这个难关的奋斗。我非常感佩,不仅没有给员工降薪或者大规模的裁员,而且还保持了薪酬、奖金和奖励,因为我觉得在这个关键时刻,团结奋斗一致才是最重要的。

  这三点使一个企业在原则上能够渡过危机:第一是客户的信任;第二是平台建设,你有“武器库”、“弹药库”和运输线,保证你不倒闭;第三是文化的力量,在关键时刻,你的团队成员必须和你同心协力,这非常重要。

  一个企业该如何看待危机呢?我觉得这也是比较简单的。

  首先,危机总是以你想不到的方式来临的。如果是你想到的,并且平时做好准备了,那不叫危机,最多是挑战,最多是你投入资源的升级。真正的危机是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来临,像这次的疫情,谁都没有料到,全中国人民突然就停摆了,现在全世界人民停摆了,所有的人都受到了影响。

  在这点上,我觉得我的保守个性还是挺起作用的。我觉得家有余粮变得非常重要。在2003年非典以后,在新东方就有一个要求,这个要求就是新东方账上的钱必须足够把学生的学费全部退掉,并且把员工的工资全部发掉,这个时候倒闭,我不欠人一分钱,这是我对新东方要求的账上的“余粮”。这一次危机来临以后,新东方有足够的“余粮”对待危机。说得极端一点,即使新东方这两个月完全没有教学生,像2003年一样全部停摆了,新东方依然可以给员工工资发到今天。所谓的借钱度日也好,杠杆原理也好,对我来说在新东方这个层面都是不管用的,我要的就是新东方得做保险。

  第三点,避危找机,就是避开危险,寻找机会。危机来临以后,大家首先是恐惧,恐惧以后就是躲避。实际上这里面还有一个要素,就是在这个危机中能找到机会吗?所谓“危机”,是危险加机会。所以在这个过程中,我就开始寻找,我觉得我们新东方找到了几个机会:

  第一,我要求新东方的在线课程在春季班的时候全部免费,因为大部分的在线机构都是收费的。全部免费,新东方会有现金损失,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可以为上千万家长和孩子提供服务,同时扩大了新东方的基础客户端,也把新东方在线的教学内容向全国人民展示;更加重要的是免费后,我们可以为农村和山区的上百万学生提供免费的教学支持和服务,同时做了很好的公益服务。我觉得这就是新东方的一个机会。我敢肯定的是疫情过去以后,新东方的体量和规模,比没有这样的机会,靠做广告、靠努力发展,至少少用一到两年的时间。

  第二,新东方科技水平的快速提升。原来我想提升新东方的科技水平和系统水平遇到的阻力是很大的,因为很多人在传统路径上有自己的利益,所以不愿意放弃。这一次由于疫情,一下子把地面打碎以后,全部移到了线上,就必须要有新东方的科技水平和技术做支撑。毫无疑问,对于我们来说,加强科技和技术的支撑变成了一个不得不响应的事情。所以抓住这个机会,迅速推进科技。新东方在这两个月中,在科技上所花的钱比原来多花了好几倍,其实就是抓住了另外一个机会。

  第三,利用这样的机会迅速培养员工和老师。新东方的员工和老师八万人,在这两个月中,新东方内部给他们上的视频课加起来都有上百个小时了,迅速的提高他们的水平,等到恢复正常的时候,新东方的员工和老师的水平就提升了整整一级。

  第四个,利用大家都在线上的机会,加强和家长、孩子的沟通,给他们推送对孩子素质教育和家庭教育发展很重要的主题和话题,赢得更多家长和孩子的信任。

  做任何一件事情的时候,得知道危险中一定有机会,个人也是这样的。我在大学时得了肺结核,住在医院,住在医院给我带来一个比较大的问题就是我在北大没法上学了,跟同学们分开了,身体又有病,这都是不利的因素。但是也给我带来了一个有利的因素,这个因素就是我可以安静的一个人呆着,我可以认真的读书了。我一个人待着最长的时间,坦率的说不是这一次,是我在大学三年级,被关在医院整整一年,300多天。这300多天除了跟你的病友交往,你连医院的门都不能出,因为你得的是传染病,也就是因为这样的一个机会,让我自己静下心来读了200多本书,背了一万多个单词,把自己的水平整整提高了一级。所以我个人也是在得了病的危险中,最后提高了自己的水平,找到了自己未来发展的机会。任何时候碰到这样的危机都应该有这样的能力。

  人做事业应该有哪些标准

  第一个,从我们出生到死的过程中,就是我们活的过程,佛教说要穿透生死、摆脱轮回,我觉得对于人来说是做不到的。从出生到死的过程中,我们总而言之要活着。怎样才能活得更好呢?我觉得就是一个点,就是我们要做事,不可能不做事,无所事事,就算你能够活下去,比如有些人有钱后不做事情了,无所事事,也会活得很无聊。所以最重要的还是要做事情,做事情刚才我已经说过有三个标准了,做事情的三个标准比较简单,第一个标准就是自己喜欢,第二个标准就是能够帮助到别人,或者说得大一点,你还能够推动社会的进步,当然最好。第三个能够挣钱,挣钱可以挣大钱,可以挣小钱,标准就是你能够养活自己,如果你还想成家立业的话,还能养活家庭,这就是我们做事情的三个标准。第三,自娱自乐的做事情,叫做怡情自乐的做事情和雄心壮志的做事情,其实是没有什么高低之分的。有的人天生就雄心壮志,像项羽看到秦始皇,“彼可取而代之也”,那是雄心壮志,建立一个国家。但是我们也可以小打小闹,比如说我就喜欢弹吉他,就喜欢在路边给人唱歌,我觉得也很开心,或者我就喜欢在家里翻译,出本书,也很开心。所以事情怎么判断呢?我不赞成每个人都要雄心壮志的感觉,其实是根据自己的能量和能力决定的。我觉得一个人主要两个“能”,第一个是能量,有的人天生能量好,比如说他天生基因好、能量好,活力不断,不做事难受,那就多做点事情。第二个就是你的能力,光能量好了还不行,你的能力要不断的提升,所以在能量和能力提升的过程中,事情慢慢的做大。我觉得我就是一个能量和能力提升的过程,就像我进了北大,能在北大当老师,我的能力当北大的老师,我觉得可以了,后来出来做了新东方以后,我发现我的能量和能力可以进一步发挥,能够是一个不断交替提升的过程,你做事情能力提升,提升多了以后再多做一点,能够又提升,是这样的一个交替的过程。不管你是做让自己喜欢的一个事情,还是雄心壮志带了一大帮人做事情,我觉得有一个不能违背的前提那就是不能做害别人或者害社会的事情,换言之你做的事情必须对别人有好处、对社会有好处。如果你能量很大,像希特勒能量超大,但是最后把整个世界曝露到战争中,害了整个世界,最后也把自己害死了。另外一个,大家不要去做自己能力和能量够不着的事情,你看到别人做了那样的事情,别人做得很好,你能量够不上。就像你看到别人爬了珠穆朗玛峰,明明你的体质根本爬不到珠穆朗玛峰,非要去爬,这样对你来说可能就会带来伤害。中国有个成语“德不配位”,就是你的道德水平如果达不到你的位置,你到了高位一定会带来灾祸,我们也可以引申出“能不配位”,如果你的能力达不到你想要做的事情,硬要去做,到最后失败的可能性很大,所以我觉得每个人根据自己的能量和能力决定一辈子到底应该怎么过可能是最重要的,否则不断的遇到失败挫折,到最后不断迷失自己。

  我刚才讲了人生的能力或者能量是一个交替上升的过程,在某种意义上,所以人生整体就是一个积累和释放的过程,我们年轻的时候积累更多,等到大学毕业以后、工作以后,是积累和释放同时交替的过程。比如说我在北大学习的五年,就是不断学习的机会,从来没有释放的机会。但是后来在北大当了老师以后,我就开始释放了,在释放的过程中,发现自己的知识远远不够,面对北大学生机灵的脑袋,如果你的知识水平超不过学生,很快就会被学生抛弃,所以我不断加紧读书,可以说我从北大毕业以后读书的紧迫感远远大于我在北大当学生(读书)的紧迫感。在读书教学的过程中,我要不断的交替长进。后来做了新东方以后,我的能力又进一步得到提升了,比如说原来我没有管理能力,慢慢学会了管理能力;原来我没有跟人打交道的能力,慢慢学会了跟人打交道的能力;原来我没有指挥人干活的能力,慢慢学会了指挥人干活的能力;我原来没有的杀伐决断的能力,但是有一队人跟着你干,你就必须要有杀伐决断的能力,这是一个不断的提升过程。人一生如果只是积累不释放的话,那么价值得不到体现;如果是只释放不积累的话,最后你就会空空如也。做老师的尤其要不断提升自己。如果老师一年都不读三五本书,一辈子就教教科书上那些东西,不断重复,自己就被掏空了,所以我们发现有不少老师到最后变得知识很狭窄,远远没有能力把当代的学生教好。所以我觉得一辈子不管做什么工作,一定是一个不断积累、释放、再积累、再释放的过程。这也是很多人问我,俞老师你为什么到现在还要每年读那么多书。我想如果我不读书,我就变成了纯粹的释放,放到最后就没有了,这跟年龄没关系,“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不管年纪多大,我们都需要让自己变得更好,因为你搞不清楚突然有一个机会,需要你进行一个大能量的释放的,如果你没有做好这个准备,那么那个机会永远就不是你的,做好了大能量的释放准备以后,我们就等着这个机会来临。

  做事业的三种境界

  我觉得一个人做事业有三种境界,这三个境界,我把它叫做什么呢?“简单事情简单做”是第一境界;“复杂事情复杂做”是第二境界;“复杂的事情简单做”是第三境界。

  第一境界是最简单的,所谓“简单的事情简单做”,我们一辈子就是简单事情简单做,一辈子在家里画画、弹钢琴,教几个学生,当一个普通简单的老师,只是跟学生家长打交道,一辈子做一个不需要介入太多的人事关系、上下级关系的事情,这叫“简单事情简单做”。如果你打算一辈子就做简单事情,没问题,但是你就一定要有一个简单的心态,用简单思路去做,我们都知道一个人一辈子保持纯真也不容易的,这是第一个状态。

  第二个状态叫做“复杂事情复杂做”,人往往有的时候会陷入复杂状态,人事关系的复杂,做事业的时候,如果你创业了,你领导公司,各种人事关系复杂,各种决策的复杂,面对社会上各种复杂的情况,区别好人与坏人,区别小人与君子,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非常复杂的过程。我们大部分人处于这个复杂状况中,自己的心态就被卷进去了。大家稍微想想,我们心态为什么会感到焦虑、感觉烦恼,甚至抑郁、精神紧张,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就是因为我们把自己卷到了复杂的事情中去,我们没有能力从复杂中抽离。当然这个复杂也有很多被自己弄进去的,比如我们有比较强的欲望,比较强的脾气不能控制,比较强的执念,念头上不能放下,这就是所谓的自寻烦恼,我们也更容易进入这样痛苦复杂的状态,这就变成了“复杂事情复杂做,复杂人生复杂过”,这种境界其实某种意义上还不如“简单事情简单做”的境界更加来的简单明了。大部分人一辈子沉浸在了“复杂事情复杂做”的痛苦中。

  第三个叫做“复杂事情简单做”。“复杂事情简单做”有点像什么呢?我们举个简单的例子,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比如我做新东方,中间遇到了各种各样的复杂情况,只要你想做事情是必然有的,这个时候如果你是用一种更复杂的心态去对坑这样的复杂性的话,你就走不出来,像我刚才说的,永远陷在第二境界中,这是很麻烦的事情。我们要做到的就是把复杂的事情简单做,简单做其实有一个前提条件,就是人心必须简单,人心简单不是头脑简单,我说的人心简单指的是眼光、胸怀、气度,我们的能力和格局是不是能够做到看庭前花开花落,看天上云舒云卷的状态,当然这需要我们不断的修炼。不管怎样,如果你修炼不到这种状态,在复杂事情中复杂做,永远做不出大事,所以复杂的事情简单做这件事情其实不容易的一件事情,因为要把复杂的事情变得简单,到最后百毒不侵,好像有一个金钟罩一样,把各方面射来的明箭暗箭挡住,这种东西其实是特别反映人的眼光、胸怀、能力和格局的,这是要不断修炼的过程。最初新东方只有20多个员工和老师的时候,我就完全陷入了焦虑和烦躁的状态,觉得根本就没法应对这些人,到现在新东方有八万个员工和老师、管理者,跟我在一起共同奋战,我现在居然有时间天天写《老俞日记》,还能够到世界各地旅行,这实际上就是你的能力、气度和格局不知不觉的提升过程,我觉得这个提升过程对于一个人来说是人生不断变得有意义的过程,这是特别重要的。我们做到“复杂事情简单做”是不容易的。最后我有八个字,“桃花虽好,不如莲花”,桃花是在干干净净的土地上,在干干净净的树枝上开出来的,而且一开就是一树灿烂,(让人)感觉到人生美好,但是我更加喜欢莲花,莲花我们说出淤泥而不染,在水底下被压着闷着,在烂泥巴中间一点一点地长出来,最后冲破水面,朝吸露珠,晚吸仙风,慢慢开花,最后十里飘香。我觉得这是我们做人应该要有的一个境界,我们不要去抱怨这个社会污浊黑暗,因为这个社会从古代到现在不污浊、不黑暗的时候很少。我们也不要抱怨我们周围的人,人心险恶,因为这个世界上99%的人都是为自己的利益和自己的感受而活着,至于说别人怎么样,没有人会太在意。但是你自己本人如果想要到达一个事业的更高的境界的话,对于你来说,你要做好的事情就是要复杂的事情简单做这个境界,好不好?所以再重复一遍,事业的三大境界,叫做“简单的事情简单做”,“复杂的事情复杂做”,“复杂的事情简单做”,第三种最高境界,它有点像是王国维所说的人生三大境界吧,“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最高境界,以及苏东坡所说的最高的禅的境界,叫做“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豁然开朗的那种感觉。

  我实际上做事情的时候有一个,就是为了达到“复杂事情简单做”的这样的一个境界,我自己其实到现在也没有做得好。我在这里提了四个方面的要求,我把这四句话给大家读一读,可能大家能够感觉到。

  第一个叫做不站在个人利益决策。就是你任何时候的决策,站在个人的利益决策的时候一定会犯错误的,因为你站在个人利益决策不知不觉就会损害别人的利益,做的决策就会不公平、不端正,那么到最后的结果有可能不知不觉你就伤害了很多人,并且你个人到最后也得不到好处。

  第二个叫做不站在个人的面子决策。我们人特别要面子,尤其中国人更加好面子,我们中国人通常就是面对面的批评指责是接受不了的,总是希望别人说好话,所以中国拍马屁的这个毛病是风行、盛行的。为什么?大家都希望当面给人面子?所以我们都知道,如果任何人不论你的面子,不给你好颜色看的话,你一定从心里就会产生一种不舒服感和反感。但是如果是我们在做决策的时候,如果站在个人面子决策的话,最后犯的错误的可能性也是非常大的。所以这就是我刚才说为什么新东方文化,我们鼓励松散、鼓励讽刺打击,就是因为我觉得每个人还是心胸宽阔一点更好。

  第三个叫做不站在个人的好恶决策。就说凭着个人的喜欢不喜欢决策也会犯很大的问题。我喜欢吃肉,你喜欢吃鱼,这个决策难道鱼就真的不比肉更好吗?对不对?我喜欢吃苹果,你喜欢吃橘子,难道橘子和苹果有上下的差别吗?而且一定要站在一个客观的好恶的角度,不能凭着自己的喜欢,如果比如说在用人的时候,如果你凭着自己的喜欢,那一定会有问题的。比如说我在过去前面很多年就有一个,我喜欢用有人文情怀的人,所以新东方都是文科人在管理新东方,这给新东方带来一个比较严重的后果,那就是新东方高科技的水平不是很高,那现在就是我调整了这样的用人的好恶的一个感觉以后,我就知道对于新东方发展来说,什么样的人最重要,比你个人喜欢什么样的人更加的重要。尽管理工科的人跟我没有办法去交流文科、哲学、历史问题,但是他们讲的科技问题我也不一定能听懂,但是我知道在发展过程中间,这样的人才是非常非常重要的。

  第四个叫做不站在个人的情绪决策。我们个人情绪就是,常常有家长来问我,说我对孩子怎么样?我说第一个对孩子的教育,首先你不要有个人情绪,动不动就发脾气,情绪失控,对孩子的打击都是非常大的。然后在企业发展中间,你站在个人的情绪决策的话,很容易把你底下的最得力的干将都给伤害掉了,也很容易把你的机会给伤害掉了。

  这四个做好了的话,我觉得大概就能够达到靠近刚才我说的“复杂的事情简单做”的这样的一个境界,就是不站在个人利益决策,不站在个人面子决策,不再在个人的好恶决策,不站在个人情绪决策。当然这个不影响你作为一个性情中人,不影响你作为一个豪爽的人,也不影响你作为一个坦诚的人,这是不同的概念。

  而且在新东方,所以我对自己有三句话的要求:叫做找同道的人,找跟你志趣、趣味等等各方面在价值观上同道,我说的不是说专业知识同道,也不是说脾气同道;第二个是要挣干净的钱,那种肮脏的钱、那种欺骗的钱,那种挣的钱让你感觉到良心和良知上对不起自己的这样的钱不要去挣;那么第三个做功德的事,就是做功德,所谓功德就是对别人有好处,对社会有好处,是帮助别人的事,就是要做公德的事。这是我觉得一个人做事业的几个标准,我刚才讲到了。这是从讲新东方讲到了个人做事业一些标准。

  我在疫情期间做了什么?

  第一个我觉得首先要保护好自己,这个是非常重要的,因为既然你没有能力去战胜病毒,既然没有能力冲到武汉一线去,去帮助那些病人,那么你最重要的实际上就是先保护好自己,这个很重要,这两天大家看到世界上各个政要,包括今天我看到了,英国的查尔斯王子好像也测试出了确诊了新冠肺炎,我觉得这个就是没有保护好自己某种意义上,你首先要保护好自己。所以我大概做了三件事情在保护好自己:第一是安居,听党中央的话,待在家里不要出来,所以我基本上就是除了到没人的风景点去稍微走了走,在小区里面散散步以外,基本上就没有走出自己的房间。这个是第一个。

  第二个是要保持自己健康。我在最不能出门的两个礼拜,是大门都不让出吧,那么我就在家里跑步,在家里的书房里绕着书房跑了好几千圈,最后确保每天能走一万步。当然允许出门了以后,我就在小区里面跑步或者是散步,这50天基本上我能够做到每天一万步以上,或多或少,能保持自己的健康,对吧?我还有的时候跟我的儿子打打篮球什么的,打打乒乓球,这个很重要。

  第三个就是工作。因为实际上新东方的工作一天都没停,从大年三十开始,从地面转到线上,以无比高强度的节奏在那儿工作。所以实际上即使我呆在家里,通过互联网、通过电脑、通过手机、通过视频会议,可以说是平均每天有四五个小时都是花在工作上。当时我之所以没有出国去,其实我出国去会比较轻松,出去滑滑雪什么的,是因为我觉得我必须在国内待着。当一个国家遇到灾难的时候,你离开这个国家而去躲避灾难,我觉得是一件不对的事情。尤其是到新东方还在拼命的在战略中间求取生存和发展的时候,我作为新东方第一负责人,如果离开大家太远,那么我觉得更加不应该。所以我实际上是取消了我的国外的飞机票,取消了我在国外的订的非常贵的旅馆可以说是,损失了好几万人民币,但是我依然后来待在国内了,我觉得这个也算是做一个典范。媒体中有人问捐款没有捐了,向武汉捐了两千万人民币,捐过款,新东方不光捐过款,还为全国的几万医护人员的子女免除了从寒假到春季的学费。所以这是保护好自己。

  第二个,我能为疫情做什么。其实我刚才讲到了,第一个,你能支持多少支持多少。我当时是完全没有能力调各种医疗物资,但是我也发动了海外的一些朋友,向国内寄来了一些医疗物资,更多的我们把现金捐给有医疗物资的调动能力的机构来调动医疗物资。刚才我说了,给医护人员孩子们提供免费学习等等这样的机会。

  第二个能做到不添乱。因为我觉得在这个时候,你如果什么都不能做的话,不为国家添乱是最重要的,我们都知道中国有一些人很不自觉,给国家还添了很多乱,明明带毒了还到处乱跑,这样的公民我觉得是应该受到谴责的。

  第三个,既然我什么也做不了,除了捐点款,除了不添乱以外,我们就只能做一点就是记录的事情,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度过了最初几天新东方从地面平台转到线上的慌乱以后,我开始写《老俞疫情日记》的一个重要的原因。我觉得这是一个中国历史上碰到的一个重大灾难,这个灾难是要有人记录的,当然我觉得民间的记录,站在民间的角度,可能比官方的记录会有不同的视角。而且我也深刻的认为,你的任何的信息和任何的其他的手段都可以转瞬即逝。但是如果你用文字记录下来了,或者用图片记录下来了,也许可以保留的时间更长一点。未来回过来看的时候,这一段历史也许值得我们重新去思考很多东西。所以我就专门从1月29日开始一直写疫情日记,写到了今天为止应该算是,变成了我的一个记录和思考的平台,同时为了把我的记录和思考跟大家分享,我也把每天的日记发放出来,前后加起来累计阅读人数有几百万,也算是提供了一个我个人对疫情的思考和判断。我觉得这是我做的另外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坦率的说。

  再一个就是我在家居的两个月中间,我做的最多的是什么。我做的最多的主要就是三件事情,第一个是学习,我在50天的过程中间大概读了20多本书,如果讲翻阅的书的话,我可能翻阅了有几十本,但是阅读从头读到尾的大概有20多本书。完了以后还听了好几门课,包括得到平台上的一些课,新东方自己的平台精雕细课上的一些课,也包括了在腾讯视频上的一些纪录片的课,许知远的课程,还有陈丹青的《局部》等等,当然也看了一些电影,我觉得认真学习还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

  第二个,做了很多的思考,做了不少思考笔记,《老俞闲话》这是我做的对外公开的思考笔记之一。在三个方面我做了比较认真的思考,第一个是我的工作,未来到底应该怎么做,哪些对我来说真正重要的,哪些其实不应该再去做,就是对我人生哪些该做事情、哪些不该做的事情做了比较认真的思考。那么第二个对于自己的人生,尤其到今年我已经58岁了,再往后如果有效年龄,假如说到80岁我还能走路,思考清晰的话,其实也就还有20年了。这20年我应该怎么过?对我来说是有价值的,是不是一直做新东方是有价值的,还是到全世界旅游有价值,还是读书更有价值,还是写作更有价值,哪个是更有价值的,到底应该怎么做,对我来说真的是非常的重要,所以对于工作的思考、对于人生的思考、对于生命的思考也做了很多。因为这个所以我还读了好几部佛经著作,从听钱文忠的《佛教十三经》,到自己也翻阅了一下《六祖坛经》,也背了《心经》、读了《金刚经》等等,都是为了对人生生命有一个持更好的了解和体悟。当然这个东西你不是一下子能够想通想透的,但是想总比不想要好。

  第三个做的重点就是亲情关系。因为我老妈妈现在是阿尔茨海默症,就是老年痴呆症了,已经对我来说基本上不认识了,但是我觉得每天陪陪老太太,跟她有一搭无一搭的聊聊天,推着轮椅陪她散散步,作为儿子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有时间去孝顺的时间,我觉得是需要做的。第二跟自己的孩子在一起,我儿子现在是高三,天天忙着高三学习,要考试,但是总算有这样的一个机会,24小时可以跟孩子在一起,陪陪他,聊聊他的人生,聊聊他的作业,给他讲讲我自己的对一些事情的看法,陪他打打篮球运动运动,我觉得这个还是比较重要的,我觉得这是亲情的方面。当然跟自己家人也在一起吃饭、聊天很多。总而言之我在家居两个月的时候做了这些事情,学习了很多,读书,但是也思考了很多,因为我觉得光读书不思考,肯定是没有用的,第三个就是亲情。总而言之就是一个普通人的生活,我觉得你们也是一样的,这是我在疫情期间做的事情。

  我对人生的看法

  第一个,一个人一辈子最重要的就是想清楚你一辈子想干什么,如果这个都想不清楚,随波逐流的话,我觉得人生过得不会太好。当然,人总要犯错误甚至可以转向,但是最终我们总得想清楚,中间路拐来拐去没有问题,比你一天到晚正在做什么,并且做得忙得半死要更加重要的就是要想清楚做什么,这是第一个我觉得最重要的。

  第二个,人一辈子一定要做正确的、有德的,并且喜欢的事情。刚才我已经讲过了,正确的事情就是不要做,明明知道这件事情错了你还去做,比如说赌博,或者说过度的打游戏,除非你是游戏专家、游戏工作人员等等,如果明明知道,从你心底来说,你知道这件事情错了,你还去做,这个肯定不对。第二个最好要做有德的事情,有德的事情就是善良的事情,给别人带来好处的事情,给社会带来进步的事情,这算是有德的事情,或大或小,你在马路上捡一张废纸,把它扔到垃圾箱里,这也算是有德的事情。如果你最后特牛逼,像比尔·盖茨那样有钱了,你给社会捐个几十个亿,我觉得这也是有德的事情,是一样的。第三个还要随内心喜欢的事情,我觉得这三个标准非常重要,做正确的事情,做有德的事情,并且做你从内心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这个比挣钱比较重要。

  我常常觉得一辈子很多人不一定说非要挣大钱,当然我是偶然的机会,自己并没有想到要挣大钱,现在算是挣了一点钱,但后面我想的是如何这个钱用在中国人民更需要的地方,也是我思考的一个重点了。现在我也在拼命的支持每年很多很多的山区和农村地区的孩子,细水长流的慢慢把这个钱花在更有意义的地方。当然我们要挣钱,而且当然挣钱挣得越多越好,因为你挣的钱越多,越意味着你未来调动资源的能力越强,你越能够帮助到自己和帮助到别人。但是这个前提条件一定还是做正确的事情、有德的事情和喜欢的事情,有这三个方向去挣钱才有意义。

  第三个,我觉得人一辈子一定要做有突破有创新的事情。中国有句古话叫做“人挪活树挪死”,人是要挪的,挪来挪去人才能找到新的机会。如果我们一辈子就在一个地方安分守己、唯唯诺诺或者小心谨慎,总而言之一辈子人不会太精彩。当然还是根据我刚才讲的,你有能量和有能力来判断的,但是人一定一辈子要去做突破的事情,我觉得我一辈子做了几个突破的事情都比较重要,第一个是从农村拼命的考试考到了北大,算是一个突破。第二个从北大辞职出来做新东方是一个突破。第三个是把新东方从国内带到美国上市公司去上市算是另外的一个突破。

  第四个,最重要的就是人生一定要有突破。我跟大家讲一个我亲身的故事,大家就明白了。有一次我和一帮朋友,都是企业家,跑到呼伦贝尔草原,呼伦贝尔草原草坡是这样高低不平的,我们到了草原发现山坡都是被铁丝网围起来的,没有任何人敢爬上去,因为被铁丝网围着。其实那个铁丝网是牧民用来围自己的牛羊的,免得自己牛羊跑到隔壁家的草地上去,但是大家都不知道,所以到最后谁都不敢去。后来我自己闯了进去,他们说你千万别进去,这里的牧民可能对我们会很不客气。后来我就走进去爬到山顶,看到了无比美丽的草原风光,结果大家都跟着爬上来了,实际上突破有的时候是你心里的障碍,你突不破就会很麻烦。

  第五个,就是一个人一辈子其实不管怎样,我们可以轻松、愉快、放松自己,relax,可以相对来说闲情逸致,但是整体来说,不管是处于什么状态,努力奋斗、勤奋进步依然是非常重要的。这个努力奋斗、勤奋进步跟你平时想过得稍微轻松一点或者说更加潇洒一点其实没有矛盾的。一个人可以在轻松潇洒的同时努力进步,一个人每天24小时拼命的去拼命努力也算努力进步。我其实从来不鼓励一个人不休息好、不锻炼好、不放松心情的去努力、拼命,这样的话你的身心健康都会受到重大的伤害。在确保自己心情愉快、放松的情况之下,去努力的奋斗、进步,其实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这个比你在低层次的状态上不断的勤奋地、努力地工作要更加的重要。其实大家稍微想一下,我们很多人一辈子在一个低层次的状态,工作中间不断的重复自己、不断重复自己,每天8小时上班,老板天天让你加班,最后你就拿那点工资,你想这个是什么?在低层次之上的勤奋,在低层次之上的勤奋这件事情其实对我们来说特别不合算,我们要做到的是在高层次上不断的勤奋,勤奋的结果是让你不断地上升,你最后就达到了一个更好的、更新的状态。

  第六个,我觉得过朴素平凡的生活比追求奢侈攀比的生活要更加的重要。因为我觉得人一辈子重要的事情绝对不是奢侈,绝对不是攀比。你天天吃鲍鱼龙虾,其实吃了两天也就逆反掉了。你天天穿的都是国际名牌,而这个国际名牌能给你带来更多的人的智慧吗?其实也不可能。所以那种老是追求攀比、奢侈的那样的生活,我觉得其实是对自己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当然你难得奢侈一下,比如说你很有钱,你确实可以穿名牌衣服,你也确实可以奢华,没关系,但是如果这个时候你忘了去追求那种朴素简单生活的好处。我觉得对我们来说有钱没钱不重要,当然有钱很重要,我不是说没钱,就大家安于没钱,我刚才说过了挣钱越多越好,但是在生活中间安于朴素平凡的生活,不要去追求过分的奢华,不要去追求攀比,不要因为追求奢华攀比还把自己心情给弄坏掉了,我觉得这个是更加重要的一种东西。所以这是另外一个安于朴素平凡的生活状态。我们不一定要达到一瓢饮、一箪食,就心满意足的状态,像孔子的弟子颜回一样,但是我们至少没有必要把时间和精力都花在即使累加了也不可能给你带来利益的累加的事情上面。

  第七个,我觉得在人生中间放过自己和他人比执着地冥顽地钻牛角尖要重要很多。所谓的放过自己和他人就是,我不说你不去坚持做一件事情,也不是说你不顽强不屈地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更加重要的我觉得是在心胸上、在脾气上去放过自己和他人,我们有的时候被人伤害以后念念不忘,或者锱铢必较,或者斤斤计较,那就是放不过自己,也放不过他人,感情上受到伤害,一辈子要报复,一辈子要复仇,利益上被人占了便宜以后,完了加倍的报复,要把利益给拿回来,这些东西都是属于不放过自己,也不放过别人的行为。实际上不放过自己,不放过别人是一个双刃剑,你既伤了别人,到最后也可能伤自己,最后你的人生也会变得无比的烦恼。

  还有我们很多人因为做了这件事情,觉得已经这样投入了很多的资源、精力、时间,我再也不愿意放弃了。有的人考研考了七八次也没考过去,有的人出国出了五六年成绩也没考过去,出不了国,就还在坚持,我觉得这个东西实际上是不愿意放弃自己的沉默成本,大家都知道在经济上有一个术语叫做沉默成本。你的沉默成本是什么概念?就是说你已经花掉的东西,你因为花出去了成本,所以你不愿意放弃,就像我们进了一个电影院,看了10分钟,这部电影不值得一看,但是你想已经花了50块钱买了这张电影票,你就干脆坐两个小时在电影院,其实这个时候你又包括了你的损失,加倍了你的损失,为什么?你又多花了两个小时,浪费了两个小时的时间。所以我觉得最重要的在一些事情上,该损失的损失掉了,该受伤的已经受伤了,就放弃掉,放掉,而自己眼睛向前看,向今天的更加美好的东西看,这样放弃自己的烦恼,放弃自己的沉默成本,这样让自己的胸怀就变得更加的开阔一点。

  第八个,我们都知道生命是无常的,比如说新冠肺炎,很多人根本就在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之下,生命就失去了。全世界现在已经一万多人因为新冠肺炎失去了生命。生命很无常,我们今天活着,我们并不知道明天能不能迎接太阳的升起,我们也都知道,世界上的一切都是偶然和合而成,在佛教中间有个叫做缘起性空,任何东西都是因缘和合的结果,一旦这个因缘没了,那么就散开了,就像你跟某个你喜欢的人遇见,这是姻缘和合了,最后两人感情尽了,最后就分开了。所以运气性空,世界上任何一切构成了有生命的物质,最终都将恢复到没有生命的原始的原子和粒子状态。不管怎样,但是知道生命无常,知道缘起性空,我们依然还要热爱生命。因为我觉得在这个世界上热爱生命是我们人类的唯一的出路。因为你这样厌弃生命,抛弃生命,因为你遇到了人生的烦恼,遇到了人生的痛苦,你再也不热爱生命,再也不欣赏、不喜欢别人,进入心理阴暗状态,对自己都是个伤害。因为我们大部分人并不想当场就了断自己的生命,这样的话恢复生命的光辉。当然恢复生命的光辉,不管是怎样,你知道生命就是这样无常的,所以庄子在他老婆去世以后,拿着个骨、拿着个碗在那叮叮当当敲,一边敲一边唱歌,大家觉得你这个人好没人性,其实这是生命悟透的一种景象,人生无常,缘起性空,我们能做的就是在大家生命和合的时候,大家互相之间更加友好一点。但到最后生命不得不分开的时候,大家友好的分开,每个人早晚有一天都会离开这个世界。在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我们其实有一句话要对自己说,那就是我们对得起自己的生命,这件事情真的是特别的重要。

  我上面说了这么多,有点讲佛教的意思了,我就说让名利成为我们对自己的最喜欢的事情追求的自然的结果。我现在算是有一点名利的人,但是我觉得我最开心的就是我并没有故意的去追求自己的名利。当时从北大出来,确实是为了希望自己能赚更多的钱到国外去读书,但是最主要的也是为了想到美国大学去读自己喜欢的专业。但是后来新东方,等到我有了钱以后,真的我的专注的点基本上都集中在如何帮助学生们能上到最好的课,能够帮助老师们怎么样最好的教书。现在我更多的关注点是关注的如何帮助农村和山区的孩子们能够获得更好的教育体系等等。

  当然这些东西依然还在给我带来名利,但实际上我刚才说的,把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觉得自己做的有意义的事情作为自己的奋斗的目标。但是如果你足够聪明的话,这样的目标一定是能够作为副产品,你的名利一定到最终是能够来到的。但是如果光是为了利益去做事情,光是为了名声去做事情,人往往会比较容易误入歧途,是这样的一个概念。所以我其实常常警告自己,在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我刚才说过,我常常警告自己,你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在做事情,为了自己的名声在做事情,还是到底为了什么在做事情,包括这一次我写疫情日记,刚才有人问说俞老师你的疫情日记到底到哪去看的,下载《老俞闲话》公众号,加了公众号以后,56篇日记都在上面。我有的时候写的时候就问自己,这是为了什么呢?当然也有一点点这种名利的考虑了,因为你写了有人看,有人看了点赞,你就很喜欢,这个是人之常情。而且如果写好了以后,最后你还能出一本书,这本书又能把你的这种记录进一步的扩散等等,书还能给你带来版税。但是我思考点其实真的不是在这,我真正的思考点还是在我写这些东西,我写出来的感悟、思想或者观点,对其他人到底有没有好处,其实我并不试图要去改变其他人,就像我今天这个直播,我没有任何意图要来改变听我直播的任何一个人。我觉得真正听了你的演讲就改变了他的人生的这样的人其实很少很少,而且你也搞不清因为你这个改变到底对他是有好处还是坏处,我只是想跟大家做一个交流。

  我觉得交流它至少有两个意义,第一个是打通了人与人之间的信息渠道,我觉得这个真的是非常重要。第二个是打通了人与人之间的情感渠道,因为我觉得人在世界上本身尽管是社会动物,但是本身是孤单的,所以说孤单通过这样的连接,也许让我们感觉到人间会多一些温情,我大概就这样的感觉。所以整体上来说,我现在对自己做事情基本上就是这样的考虑,千万不要为了自己的名利做事情。至于说附加带来了名利,那没有关系,但是你做事情本身确实考虑到的是更加让自己自在的、更加自由的一种状态,大概这是我对人生的一点看法,因为今天是时间关系,我也不好展开来讲,因为如果展开来讲,中间的每一条我都能讲半小时,现在时间已经很长了,特别特别感谢大家到这几个平台来听我讲。我下一个直播主题可能是下个礼拜或者下下个礼拜,是我在世界旅游过程中自己所得到的一些感悟和体会。

  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