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儿园市场进入“阵痛期”,下一个掘金点会来自线上么?

2018-11-07 08:04:49发布   来源:多知网   作者:冯玮   0条评论

  文|冯玮

  新民促法一夜袭来,精耕存量似乎逐渐成为幼教市场在过渡期的新热门,而伴随家长教育意识的提高和原始、粗放模式下幼儿园的自我觉醒,幼儿园的消费升级也正在爆发新的活力。

  这个节点上,一批为幼儿园提供第三方服务的创业者瞅准时机,希望通过线上寻找新的机遇。

  有人说“互联网需要幼儿园,但幼儿园并不需要互联网”;也有人说“线上模式一定会拿走我们曾经在幼儿园的一切盈利点”……

  这是个刚刚起步的行业,却已是一个充满争议且愈发热闹的地方。

     老玩家的新赛道

  今年9月,红缨教育创始人王红兵突然宣布离开威创、离开红缨。

  他带着自己的新项目“壹点壹滴”从零开始,以幼儿园各公众号为载体,借助互联网技术帮助幼儿园在生源、师资、管理、教学等方面完成升级。

  彼时王红兵对多知网透露,壹点壹滴上线四个月付费园所约7500家,今年底该数据或将达到20000所。

  “以前我常常想,一定有一个既便宜又便捷的产品,它可以用更轻的方式实现我们通过线下所做的一切,我也逐渐发现幼教领域的变化会来自互联网。”对于离开的原因,王红兵这样解释。

  王红兵认为,互联网对幼教的影响之所以相对缓慢,是因为其一直没有尝试以解构的方式突破幼儿园的链接模型,“壹点壹滴把原有的全部线下支持模型都将移植线上,但价格只是过去的几十分之一,这也是它与线下机构争夺市场的核心之一。”王红兵总结。

  与王红兵的选择类似,联帮在线CEO李白在面对自己的再一次创业时,也从互联网+幼儿园的角度出发,为幼儿园提供双师课堂服务。

  截止到2018年6月,联帮在线的业务现已覆盖全国230个二到四线地级市的千余所幼儿园,累计服务学员几十万人,续班率98%。

  彼时李白曾预估:市场的未来规模将超过万亿元。

  王红兵与李白的选择,被很多从业者看做是幼儿园市场老兵的一次自我革新,但这样的选择是否真的就是未来模式,市场上也有相对不同的声音。

  “以幼儿园业务起家的创业者,最大的优势是对这个行业有足够的了解,”掌通家园创始人叶荏芊表示,“但这个行业最大的问题不是内容买单,而是渠道太深了,优质的内容如果没有好的平台分发,利益也就很难提升,所以最大的挑战是在渠道。”

  或许是观察到了这一点,王红兵、李白等创业者对线上的期待似乎也并非仅止于内容。

  王红兵在昨日发布的《我为什么创办壹点壹滴》中提到,在思考什么样的商业模式会比红缨提供给幼儿园的服务更好、服务的幼儿园更多时,他笃定地认为这个模式:“第一,这个商业模式一定是基于互联网的;第二,这个商业模式一定是整合整个行业资源的;第三,这个商业模式一定是免费的,或者是极低的、超出客户预期价格的。”

  其中也提到了对于行业资源整合的问题。

  有人预测,由于幼儿园之间很难连锁、行业规模化困难,通过第三方服务或许会为幼儿园群体带来新的联盟和规模化可能。

  “幼儿园的确很难出现大规模的状态,无论是直营、加盟还是单体园之间的联盟,都存在规模化的天花板。”威创股份副总经理兼董事会秘书李亦争认为,幼儿园市场在过去无法形成规模主要有三个原因:

  “其一、过去的政策比较模糊,市场整体都处于自我探索的混沌期,因此很难联盟;其二、中国地域性很强,同样的幼儿园体制,在一个地方能拿到牌照,换了个地方就拿不到;其三、办学场作为稀缺资源,再加上国内对办学要求的严格把关,导致幼儿园扩张很困难。”

  “当行业开始呼唤规模化,互联网+教育的模式或许在一定程度上会打破原有的空间与模式限制,打破了原有线下难以联结的困境,并通过规模把成本均摊。”王红兵曾这样解读。

  基于此,一些从业者似乎也在期待通过在线第三方服务的逐步推进,为幼儿园市场带来另一种规模化探索。

    低门槛如何构建壁垒?

  有业内人士认为,在线三方机构所提供的服务目前普遍存在门槛较低、难以形成壁垒且可复制性高的问题:“这种商业模式可以快速上手,也就意味着容易被快速复制甚至打破自身业态。”

  “如果有其他公司拿到了大体的服务内容就可以复制后再推向市场,这部分的成本非常低;另外幼儿园很多技能其实偏向实操,有些核心问题也不是完全把内容做细就可以教会的。就像巴菲特的书,20块钱一本全中国到处都是,但是能把资本玩得转还是需要言传身教、心血灌溉。同理,即便把服务环节通过线上做的很细,也仍旧局限于理论而已,实操层面还是需要一步一步去自我感知。”某业内人士分析。

  也有一位园长表示,目前一些三方服务平台已经将原有的线下园长大会聚合为线上沟通群,希望在线上可以交流运营困惑以及分享优秀产品及教学理念。

  “其实园长们去参加线下的园长大会,一部分是有对新趋势的了解需求,一部分是有对管理运营的技能需求,还有很大一点就是大家聚在一起聊天甚至互相吐槽诉苦的社交需求,但如果把集体活动都搬到了线上,那个感觉也没了。”该园长表示。

  可见,单纯靠线上去聚拢园长显然还需要一些时间,而在此基础上,互联网+教育的三方模式能否在形成壁垒之前活下去,是大家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另一方面,对于流量的获取,也是很多三方服务机构所关注的一点。

  “我和一些同行的朋友聊,我觉得幼教平台最大的价值在于提升效率,把精准的人群赋能给内容方,提升内容方效率,通过每位孩子、每位家长获得更有价值的流量。”叶荏芊表示。

  但李亦争认为,从幼儿园就开始导流的逻辑上,可能还需要多一些思考和研究:“其实幼儿园的场景是很敏感的,家长会比较排斥保育之外的任何商业行为,幼儿园是入口这个事儿被处理的再艺术,家长也会排斥。”

  “另一方面,0-3岁与3-6岁的两个阶段在用户数相同的基础上,广告收入可能天壤之别。因为0-3有刚需需求,比如尿不湿、奶粉等等,而面向0-3岁市场的大公司也比较多,一些公司甚至不是那么在乎转化,只把这些作为品牌曝出。但是3-6岁相对来说没有纯刚需的产品,3岁以上的品牌可能更倾向讲转化率,这也是这些平台做广告投放做的比较艰难的原因。”李亦争补充道。

  争论与疑问并不只有这些,尚待探讨和验证的也绝不局限于此,但这些都证明在这个尚显青涩的赛道上仍有很多可能性。

  无论怎样,所有三方服务商都相信,新《民促法》落地后幼儿园的入园率一定会有很大的提升。

  当总蛋糕变得更大,竞争会变得激烈,但机会就在前方。